兰州市第一看守所的十三队、十四队均为女性在押人员大队;二零二一年年底疫情严重时,又新增了十一队用于关押女性人员。在看守所内部,大队长掌控整个大队的所有事务,其他民警仅负责执行和配合大队长的安排。也就是说,一个大队的管理方式完全取决于大队长个人。
以下内容专门记录李鹏在十四队任职期间的行为。这些现象仅存在于十四队,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其他大队并不存在同类情况。换言之,十四队出现的种种问题并非看守所统一管理导致,而是李鹏个人行为造成的。
一、过渡号室
十四队的“过渡号室”通常设在二号室,专门用于收纳新送入看守所的在押人员。凡是公安机关送来的犯罪嫌疑人,被分配到十四队后,第一步就是进入二号室。在这里,新入所人员必须学习并适应看守所内部的各种规矩与强制性要求。
所谓“规矩”,包括:早点名跑步;中午与晚上睡觉时由谁站班、如何轮班;以及必须掌握的“内务”——铺床、捏“豆腐块”、捏床边子、擦地、擦卫生间等。所谓“豆腐块”,是把被子捏出棱角,摆在通铺中央,一般摆四个。每天都要精心捏,不能弄坏,在押人员因此戏称“伺候奶奶”。床边子的床单与褥子也必须捏出棱角,像刀切的一样,捏不好就要重做。
墙面上贴着在押人员的权利义务(即所谓“监规”),又加了《弟子规》。所有新入所人员必须在七天内背会。背会者可以少站班,背不会者则被罚班。
1、家属送的衣物与物品全部被号室长占为公用
过渡号室有一个极具压迫性的特点:家属送来的衣物与食品全部被视为“公用物品”,由号室长决定给谁、不给谁。在十四队,一号室的号室长是“大值”,她可以随意使用、占有二号室家属送来的物品,被送物品的本人却无权使用。
疫情期间,家属无法送东西,所有人都缺纸。一号室号室长侍建秀甚至把二号室的卫生纸全部拿走,强令二号室人员“上厕所没纸就用水洗”。当时规定一天每人只给五节卷纸,若有人来例假,侍建秀才“多给一节”。有号室长回忆,她刚入所时没有纸、没有卫生巾,来例假时一片卫生巾要用三天。
在二号室待得越久,越没有东西,家属送多少都无济于事。曾有在押人员因此与号室长争执,李鹏出面调解时,该号室长当面说:“二号室的东西就是公用的,不能给本人,这是看守所的规矩。”
2、跑步跺脚声必须极度响亮,否则遭民警与号室长惩罚
过渡号室另一项让在押人员极度痛苦的要求,是每天早上点名,必须跑步到外面间道,由民警点名。跑步时脚必须跺得极响。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洗漱后,二号室人员就开始在号室内原地踏步训练,目的就是练出“震耳欲聋”的跺脚声。
为了跺出响声,有人在长期训练中脚筋受伤,却仍被强迫继续跺脚。号室长自己也说,她刚来时跺脚声不够大,被前任号室长踩着脚面用力碾压,她说着说着就哭了。她不愿让别人再受同样的罪,多次向李鹏申请不做号室长,最终被调到一号室干活。
二号室每天早晚都要训练跺脚声,有时集体训练,有时单独训练。有一名在押人员因无法承受长时间跺脚训练而装病,被识破后,辅警王玉瑾强令单独训练,所有人轮流陪训。别人休息时,她仍被要求继续训练;打饭前还被强迫做一百个深蹲。期间有民警看到后制止,要求不得在休息时间单独训练某人。号室长报告说这是王玉瑾的命令,民警质问时,王玉瑾却否认,反把责任推给号室长。她还经常向李鹏告状,加码惩罚在押人员。
十四队民警无论何时点名,都要求跑步跺脚声必须极响,否则当场辱骂,回号室后号室长继续训。点名起立时也必须跺脚,声音不够响,民警就会质问“声音呢?”民警走后号室长继续“往死里练”。为了让声音更大,有号室长要求在押人员起立时跳起来再用力跺地。
有号室长说:“这种跺脚声如果在外面,人听到会说是神经病,但在看守所却是正常的。”跺脚声让所有在押人员恐惧,但又不得不执行。每次点名跑步回来,都有人喊:“腿跺得好疼。”
过渡号室一般待一周或十几天后才会分到其他号室,但也可能长达一个月以上。例如二零二一年年底疫情爆发时,二号室人员一个多月才被分流。
二、强制站
十四队最具折磨性的特点之一,就是“站”。
每天早晨六点三十分起床,晚上十点必须上床睡觉。在这长达十五小时左右的时间里,绝大部分时段都必须站着。因为站立时间过长,十四队允许在押人员“靠墙站”——所有在十四队待过的人都清楚,这不是“允许”,而是被迫:站到腿无法支撑,只能靠墙勉强维持。
从早到晚,只有早、中、晚三次吃饭时可以坐五分钟。但这五分钟也随时可能被剥夺。吃饭前排队若稍有不整齐,民警就会在声控里喊:“站不好就站着吃!”于是这仅有的五分钟坐的机会也被取消。
有时甚至莫名其妙被罚站。晚上七点的新闻联播本应允许坐着观看,但十四队却让所有人站着看。后来总控看到后给十四队提出意见,要求新闻联播必须坐着看,这才勉强保证了三十分钟的坐姿。节目结束后,立即继续站。
“站”没有明确规定,全凭民警一句话:让站就必须站。号室长也有权随时命令在押人员站着,不许坐。
极端案例:张露露被迫“坐罚”“躺罚”
在押人员张露露(因冒充检察人员诈骗被关押)因无法承受无休止的站立,装病试图逃避。被识破后,十四队民警对她实施极端惩罚:让她坐在凳子上,前面再放一张凳子,双腿必须平放在前方凳子上,保持一个姿势不许动;或者让她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保持同一个姿势,持续极长时间。
长期站立导致她小腿整片黑紫,被送医务所治疗许久。期间,号室长还给她“加饭”,把别人不吃的饭都倒给她。张露露吃不完,只能哭,但无人理会。
上述仍只是“普通的站”。
1、背监规不过即罚站班
背监规不过关,就要在中午和晚上睡觉时站班——中午两小时,晚上两小时。有的人连续站十几个月,提起经历时仍忍不住哭泣。许多在押人员是文盲,背监规极其困难;法轮功学员拒绝背监规,更是长期被罚站,不论年龄大小。
七十多岁的法轮功学员王枚因拒绝背监规,被罚站“东方红”(整夜不许睡觉),甚至被安排到一号室站一个通宵。为了逼她背监规,李鹏命令王枚曾待过的几个号室的号室长在中午陪她一起站班。这些号室长都是托关系当的,不愿吃苦,更不愿站班,于是陪站时不断辱骂大法和大法师父。最终,李鹏逼王枚背下墙上的“在押人员权利义务”,才停止让其他号室长陪站。
二零二零年,法轮功学员崔承香因不背监规,被连续罚站中午班、晚班,每天四小时,持续十一个月。
二零二一年十月,法轮功学员金怡均被非法关押后,被罚站整夜;不许用纸笔,不许写法律文书;家属打的钱不许使用。
二零二二年,王枚再次因不背监规被罚站整夜,并被号室长陪站,逼迫背监规。
十四队经常查监规:一号室查,本号室查,背不流利、背不符合要求,就罚班——中午两小时、晚上四小时,甚至整夜。罚站不是一天,而是长期持续。号室长罚站理所当然,一号室罚站更是“正常”,完全不顾在押人员是否能承受。
提审回来也要立刻背监规
另一种查监规方式是:在押人员刚被提审回来,还没从案件压力中缓过来,就被拽住背监规。要求在十五分钟内流利背完全部内容,超过时间即视为不过关;忘记一句也算不过关。
不过关就留在一号室站班,晚上站班后回号室还要重新背。许多人因此被罚站整夜。
这个监规和罚班浸透在在押人员的所有的时间里,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案子。
一些号室长故意为难新来人员,让她们长期背不过监规。例如第一次背不完整,第二次过监规就拖到一周或半个月后;第二次背时再挑出一点问题,又拖一个月。什么时候过监规、能不能过,全由号室长决定。号室长可以无限期拖延,让人在押期间长期站班。
背不过监规的人每天晚上都要站班,有时站两个班。背会监规的人则可以长期不站班。于是每个号室都“喜欢新人”,新人来了天天站班,老在押人员就能多睡觉。
但即使老在押人员晚上不站班,白天长时间站立仍让她们痛苦不堪。待得越久,身体越受折磨。
2、疫情期间更为残酷的站班
疫情期间,十四队未另开号室,而是把新入所人员塞进原有号室。人数不断增加,最多时一个号室达二十二人甚至二十五人。睡觉时必须硬塞进去,起夜上厕所后根本无法再钻回去,只能拼命挤进缝隙,完全无法翻身。通铺睡不下就睡地上。
人多并不意味着站班能轮休更多。相反,李鹏命令“三人值班”“四人值班”,导致每个班都少一个人,等于每天晚上必有一个人要站两个班,再加上中午班,站班时间更长。
兰州封城三次,十四队就这样连续三次执行一个月左右的超负荷站班。许多在押人员身体因疫情虚弱,更无法坚持站班,于是其他人必须替她们站班。有人累到睡着后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这是看守所强制的站。
3、号室长随意罚站
号室长可以以“监规不过”为由,让在押人员无限期站班。过不过、什么时候过,全由号室长决定。她们可以随意罚站、随意辱骂。
有人为了能过监规,只能给号室长送家人送来的生活用品或食品,讨好号室长,以便尽快过监规。
号室长还可以随意克扣伙食:不让吃饭,或一天只给一个馒头,持续数月。有人试图投诉,只能通过一号室大值侍建秀转达李鹏。但侍建秀往往不转达,而是把投诉者带到一号室,用更恶劣的手段折磨她,并说:“你不是告吗?我就让你尝尝告的滋味。”
下午六点是各号室开班会时间,本应五分钟结束,但必须站着开。有号室长长篇大论四五十分钟,甚至拖到新闻联播。有人因站不住当场晕倒,值班民警怒骂号室长“当官当上瘾”,但问题从未改善。
长期站立导致所有在押人员出现严重静脉曲张。大家都想在床上休息片刻缓解疼痛,于是都希望新人或文盲长期背不过监规,让她们站班,自己就能少站班。为了“好过一点”,人性恶的一面被逼到极致——打小报告、做侍建秀的打手……
4、“大值”侍建秀:十四队的核心控制者
“大值” 在看守所指的是跑间道、配合民警工作,协调整个大队所有号室的在押人员。大值,一般是一号室的号室长。侍建秀在十四队担任大值长达六年,她负责培训所有号室长:先让她们在一号室待一段时间,由侍建秀传授“如何管理在押人员”。培训合格、家属关系托到位后,就被分到各号室当号室长。
十四队的号室长几乎都是托关系来的,她们常在号室里炫耀自己托的是哪位领导。但侍建秀并不在乎这些关系。她看不顺眼的号室长就会被调回一号室“回炉”,继续接受她的“恶毒训练”。
什么样的人才算“训练到位”?——就是不把在押人员当人看,越狠越被认可;稍有仁慈就会被侍建秀收拾。
侍建秀会故意刁难号室长:打饭时故意给该号室多打吃不了的饭;号室购买生活用品时以“单子不合格”拒绝整室购买;或故意不通知购买机会,让该号室无法购买。
她还安排在押人员去各号室查内务,要求她们手段恶劣、故意找茬、没收生活用品。侍建秀以没收物品多少判断是否“听话”。有在押人员良知尚存,不忍心在疫情期间没收别人仅有的物品,就用智慧方式骗过侍建秀保护他人。
侍建秀没收的物品全部扔掉,不许任何人使用。
为了“好过”,许多在押人员敢怒不敢言,只能巴结侍建秀。有人被迫让家人给侍建秀家人打钱。甘肃省检察院多次调查此事,最终查出侍建秀收了四千多元。
有人为了不被欺负,让家人每月给自己打多少钱就给号室长打多少钱,送什么就送号室长什么,这样在兰一看才能勉强不被整。
三、虐待在押人员的种种酷刑
十四队的日常管理本身就充斥着酷刑式折磨:长时间站立、跺脚训练、随意罚站班。然而,这些还只是“基础层级”。在李鹏与侍建秀的操控下,十四队长期存在多种极端虐待方式,其中最残忍的,是死刑犯使用的连体铐,以及号室长组织的群体殴打、剥夺基本生理权利等。
1、死刑犯连体铐:极端屈辱与身体摧残
十四队动辄给在押人员加戴“镣”——死刑犯使用的连体铐。双手戴手铐,双脚套沉重的铁环,手铐与脚环之间用约三十公分铁链连接,再用大铁锁锁死,使手脚被迫靠在一起,身体只能弯曲,无法直立。
戴上连体铐后:
· 无法正常吃饭喝水:手不能抬起,只能像狗一样伏地进食。
· 无法正常上厕所:裤子无法脱、无法提,大小便只能在裤子里。
· 无法行走、无法睡觉:身体被迫弯曲,长期处于极度痛苦状态。
· 还会被侍建秀安排的人持续虐待:辱骂、殴打、折磨不断。
连体铐一次加戴十五天,但半个月下来,人都会瘦得脱相。十四队在押人员之间流传:“铁货吸人精气”,虽然是民间说法,但所有人都看到戴镣者身体迅速消瘦的事实。
刘雅弟:被戴连体铐后精神失常,最终死亡
在押人员刘雅弟刑期仅两年多。一次号室长张伟文在会议上向李鹏告状,说刘雅弟“装病”。会后不久,刘雅弟被戴上连体铐,送到一号室由侍建秀“严管”。
十五天后,有人说,刘雅弟精神失常、大小便失禁,不久被送往甘肃省女子监狱。女监人员来调查时,情况说明由侍建秀书写。后来女监认识刘雅弟的人告诉其他在押人员:刘雅弟已经死了。
许德萍:长期被戴镣、被侍建秀虐待致死
在押人员许德萍经常被戴连体铐送到一号室。侍建秀亲口说过她如何虐待许德萍:
· 不让上厕所,导致屎尿在裤子里;
· 在厕所里用冷水强制洗澡;
· 长期殴打、折磨。
同号室人员说许德萍犯病时从不伤人,只是用头撞墙。她被送到女监后不久死亡,临死前一直喊着侍建秀的名字。女监调查情况时,说明仍由侍建秀书写。
法轮功学员遭“东方红”、连体铐酷刑
·
杨卉:侍建秀告诉民警让其站“东方红”(整夜不许睡觉),就能让她妥协,她被连续罚站三个整夜,并强制蹲。
· 刘婉秋(2017年):被李鹏加戴连体铐长达三十天,睡在水泥地上。
· 李亚(2022年):在十三队被李鹏加戴连体铐二十八天,臀部溃烂、臭味难闻。为不影响号室,他被迫答应点名时下蹲,李鹏才取掉连体铐。
· 金怡均:被加戴连体铐期间,侍建秀多次要求民警“砸死铐”(锁死铁链)。侍建秀还撕掉被褥棉絮,只留薄薄一层给她“装样子”。金怡均被号室人员长时间殴打、折磨。
2、号室长组织全号室群体殴打
十四队存在极端暴力——号室长组织全号室在押人员一起殴打某人。
金怡均遭群体暴力威胁
二零二一年十月二日,法轮功学员金怡均被绑架到十四队。民警要求她签字,她拒绝并表示自己无罪。民警随即叫来一号室在押人员,将她按倒在地,强行按手印。
后来一号室人员告诉她:民警曾特意嘱咐侍建秀“不许动手”,她才暂时未被殴打。
但同一时期,一号室有另一名在押人员被侍建秀“严管”。二号室每天都能听到一号室长时间、巨大声响的殴打声。号室长和老在押人员告诉金怡均:
“那个人是被一号室全号室的人一起打的。你要是不听话,也会被带到一号室让所有人打。”
再次遭群殴:七号室十几天的集体殴打
二零二二年十二月下旬,金怡均被调到七号室。侍建秀纵容号室人员殴打她。她被加戴连体铐后,侍建秀命令七号室所有在押人员一起殴打她,持续十几天。
3、号室长随意殴打折磨在押人员
十四队号室长普遍滥用权力,随意殴打、折磨在押人员。
王淑艳:长期克扣饭菜、殴打在押人员
四号室号室长王淑艳长期克扣饭菜,有人在她号室里连续数月每天只吃一个馒头。 在押人员宁馨宁被她长期殴打折磨,宁馨宁记下时间后向民警反映。民警查监控后证实虐待事实,将宁馨宁调离号室,并对王淑艳处罚。
庞金明:被侍建秀长期殴打、剥夺睡眠
庞金明六十多岁,被判九年。她在七号室时经常被侍建秀抬手搧耳光。站着等点名时,侍建秀转身就是一巴掌。号室人员也习惯性殴打她。
她经常被强制站整夜,但侍建秀却把被子卷起来放墙边,制造“她在站班”的假象给民警看。庞金明常哭诉:“为什么不让我睡觉?”
4、禁止打呼噜:剥夺睡眠的隐性酷刑
为了保证号室长睡眠,十四队禁止在押人员睡觉时打呼噜。站班的人必须随时“处理”打呼噜者:
· 摸头发让其惊醒;
· 用卫生纸卷成筒扫脸;
· 直接捏鼻子;
· 甚至连轻微呼吸声都不允许。
许多人白天站一整天,晚上还要站班,好不容易躺下却被不断干扰,整夜无法休息。
侍建秀所在号室更极端:连睡觉时嘴里轻微出气声都要被拨拉。
5、禁止上大厕:剥夺基本生理权利
十四队最荒诞、最残酷的规定之一:上大厕的时间由号室长决定。
侍建秀所在号室规定:
· 早上五点到夜里十二点禁止上大厕。
· 理由是“吃饭时号室没有臭味”。
· 其他在押人员只能憋着,不敢吭声。
· 为避免上厕所,许多人白天不吃饭或少吃。
侍建秀与号室长自己则随时可以如厕。
庞金明被迫屎尿在裤子子里
庞金明每顿饭都被强制吃很多,却不让上厕所。有一次她憋不住在小厕时拉了屎,侍建秀的打手立即把她从便池拽出来,不让擦,直接提裤子。她满身臭味直到下监都未被允许洗澡、洗衣服。
有人因忍不住反抗,被戴镣惩戒
一位在押人员因身体原因无法忍受白天不让上厕所,多次请求侍建秀允许上大厕,甚至愿意被罚站班。侍建秀拒绝。
最终她忍无可忍,冲上去打侍建秀的打手(被拦住未打成)。看守所却以“监控看到她打人”为由给她戴镣惩戒,还要求写检讨。
侍建秀在监控下长期殴打他人却无人追责。
马晓煜:被侍建秀“培训”后迅速变恶
号室长马晓煜自称托关系两个月就当上号室长。被调到一号室接受侍建秀四天培训后,性情大变:
· 延续“不让上厕所”规定;
· 明目张胆花其他在押人员账上的钱;
· 给钱就辱骂、刁难;
· 家属送来的衣物先自己挑走。
她在看守所一年半只花了家中司机给的三百元,其余吃穿都来自号室在押人员的物品。
6、惩吃、洗澡无帘、上厕无隐私
十四队的生活环境同样充满羞辱与折磨。
惩吃:强迫吃下满盆饭菜
每天中午、晚上打饭都打得极多,必须吃完。吃不完就哭着吃。剩饭剩菜大量倒入厕所,导致楼下男队厕所长期堵塞。
直到二零二三年下半年,十四队才减少饭量。
洗澡无隐私
洗澡只能在厕所用脸盆接两勺热水擦洗。厕所与通铺之间是大玻璃,门也是玻璃门,摄像头直接对着厕所。男警察也能看到。
女在押人员承认:“监控里警察都能看到我们洗澡。”
热水有限,优先号室长洗脚
每号室只有一个保温桶热水,必须保证号室长(尤其侍建秀)晚上洗脚,因此限制其他在押人员喝水。
7、剥夺在押人员的诉权
十四队禁止在押人员看任何书籍,连带字的东西都没有。监规中写着“在押人员享有上诉、控告、申诉权”,但在李鹏任大队长期间,几乎没人能申请到纸笔。
· 有人在收到判决书后要求写上诉状,侍建秀直接在间道里说“不让上诉”。
· 有人写好上诉状准备递交,侍建秀不让写“上诉状”几个字,多次阻止。
· 法轮功学员金怡均被非法关押期间一直无法申请到纸笔。家属找所长,所长找李鹏,李鹏仍拒绝。直到二零二二年六月十九日李鹏调走,李莉接任大队长后才给纸笔。
这证明:剥夺诉权不是看守所制度,而是李鹏个人行为。
牢头狱霸由十四队亲自培养
看守所口头上说“打击牢头狱霸”,但十四队真正的牢头狱霸正是侍建秀和各号室长,而且是被系统性培养出来的。
谁不按侍建秀要求欺压他人,就会被调到一号室“回炉”,被侍建秀收拾。许多号室长为了自保,只能恶意欺凌他人。
十四队形成了极端扭曲的生态:
· 为了少站班,老在押人员希望新人背不过监规;
· 为了讨好号室长,许多人打小报告、做侍建秀的打手;
· 善意只能偷偷进行,否则会被侍建秀整治;
· 有号室长因善待在押人员被侍建秀恶告,调到一号室“回炉”,再回来后变得更恶毒。
“能活着从十四队出来,就是奇迹”
上述只是十四队“最平淡”的部分。许多更恶劣的行径在押人员不敢说。多人曾不约而同地说:
“这些算啥呀,这环境已经算幸福了。之前遭的那些罪,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。”
从女子监狱出来再次被抓送进十四队的人说:
“在女监,人人见面都问:你在看守所的几队? 如果听到是十四队,都会问:你怎么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?”
兰州市第一看守所
地址:甘肃省兰州市九州大道
邮编:730046
电话:0931-8334400、0931-8434499、0931-4605502
所长李奎:13399311430
教导员张彦龙:13399318360
副所长郭垳:13399312049;警号:012435
张勇:13399311379;警号:011138
吴永平:13399313261;警号:012335
吴景栋:13399313330;警号:013001
十四队大队长李莉:1339931131;警号:011092
十三队大队长李鹏:警号:011062
驻监检察院:魏成、房保国、
监督:0931-4605512
特邀监督员
刘志文:13909495589
马龙戈:13893222718
郝一颖:13893117888
朱天垣:13919153137
翟丽霞:15682820888
朱旭东:13919158584